掂量一下?在我的地方你到自称起大来了,谁给你的能耐?恩?来人去把她的舌头给拔了,往后看她还怎么说三道四。既然你想去见人,那边的那个太监还没死,你过去正好给他做个伴,来来往往的人少不了,应该够给你看了。让别人看看你这张脸,记住你是个怎么做奴才的,也正好让他们也长点记性,免得以为爷多宽容。”
朱旭看着眼前的女子爬都爬不起来,径直走过去,看着她笑道:“活该,让你欺负人,现在可好了。”
朱照看了朱旭一眼:“往后要是再敢让我听到什么不顺耳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当主子的不顾及你们伺候了我这么久的情分。”
看得出来六皇子是因为这个女人说五皇子的不是才落到这样的下场的,他们暗自决定往后要对五皇子和她身边伺候的丫头客气些才好。
岑莲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心里的气也消了些,说真的,她被人欺负心里哪能好受?可是这会儿却觉得浑身都舒坦了,瞧瞧那灰白枯败吓的丢了魂的模样,真是……
很快外面的人进来将她给拖走了,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小厨房里像是狂风过境般只剩下一片吓人的沉默,人生无常,人的命就像是纸片一样,眨眼的功夫就什么都没了,而他们也越发的发现,眼前的这个主子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好伺候,如今更像是索命阎王一般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往后只怕再不能像以前那般肆意了,都得夹着尾巴好好的做人了,不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皇子,只怕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朱廷文看着眼前的一切叹口气,朱照这样的脾气,若是传出去了,只怕会在众人面前失了仁德,只能说他残暴不仁,老百姓要的是太平的日子,而不是要一个脾气这么大的人来整治他们。
朱照让人给岑莲上药,而自己径直走到朱旭身边,将他拥着一起往外面走,无奈道:“往后又什么不顺心的就和我说,我不在皇叔也成啊,我不想你受这种闷声的哑巴亏了。”
朱旭像是听懂了却又是没听懂的样子,冲着朱照笑得很欢,良久才说道:“六弟。”紧接着又是一阵痴痴傻傻的笑声,让人听着甚是心酸无奈。
朱照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五哥的痴傻治好,想来是要去通州去见见那位神医了,顺便将那次他救助自己的人情给还上。他想了想说道:“如果这些日子没什么旁的事情的话,我会和父皇说一声,我们去通州看神医把,万一你的这病能治好呢?我不忍心看你一辈子就这样过。”
朱旭的脸皮动了动,含笑的眼睛里却是带着点点的泪意,也许他挣扎着活在这个世界上为的就是能够听到这样一句窝心的话。
朱廷文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侄子叹口气说道:“如此也好,他一直在这皇宫里待着,都未曾见过外面的好风景,兴许看的多了也许就能放开心间的那点东西,这样对他也好。”
而朱旭这一天难得的没有闹腾,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朱照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笑着说:“五哥兴许今儿很不高兴,这会儿都没缓过劲来。这么多年,在那样的地方待着,就算是正常人向来也能被逼的真疯了,能有什么法子呢?”
朱旭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大睁着看着头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突然扯出一抹笑,眼前闪现过很多昔日的场景,他们在一起玩乐,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用心惦记他的只有六弟了,所以他知道跟在六弟身边是最安全的,再不用像当初那样不管受了多大的苦都只能憋在心里忍着,那样的痛苦和难过,真是让人觉得生不如死。他曾经想过,也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走出那个地方,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如果真到了那个境地,他想法子逃出去,可是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岑莲他又犹豫了。
除了六弟和皇叔之外,她是唯一一个肯对自己好的人,她说的那些话其实他心里都明白,但是他不能给予半点回应,因为他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连自己都可能养不活,更何况她呢?
人生要时候就是让人这般的绝望,可是有时候居然会给人柳暗花明,这才人生中的意外之喜,让他的人生里的阴暗中透进了一抹阳光,温暖又灼眼。听皇叔的口气,他能明白朱照想来是对那个位置动了心思的。
他早在被人叮嘱装疯卖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和整个位置没有一点关系,他现在说到底虽然有个人人羡慕的身份,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罢了。那些别的皇兄的事情,他或多或少有听说,所以他还是想让自己的六弟做皇帝,自己现在能求的也只是活下来。
这个对于男人无意是最大的耻辱了,苟且偷生,一生没有一样能挑得出来的事情是自己做过的,将来留在史官本子上的也只有自己那寥寥几笔的人生,想来不需要动什么脑子的,对他们来说该是最简单的了。
他的心很乱,最亲近的人就在跟前了,可是他却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没疯傻的事实告诉朱照,每一次看到六弟眼睛里的自责和难过,他的心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