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雪心里紧张,看不清人,不知是人是鬼?想这不会是诸老头的法术变幻的结果吧?她屏住呼吸,警惕着暗室里的一切声响。
黑影一到暗室也没停息,好象对里面摆设一点不熟?不是碰到这儿,就是碰到那儿,弄的到处嚓嚓响,晕暗的烛光象在与他作对一般,还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
贞雪心里稍微平和一些,想肯定是人,鬼神都不用开门,还喘粗气?
但也不知对方想干嘛?依然紧张,她悄悄的伸手摸了摸刚才老头放她身上的藤条,树枝,找一根手指粗带刺的,顺着祭台藏在右手下——
贞雪差不多习惯暗室的昏暗与烟雾,她眯缝着眼左右微视,看不到黑影,对方象是在地上摸爬一样,想不会是小偷吧?可这里能有什么值的偷呢?都是些鬼神用品,谁都嫌晦气,还偷啊?况且这是大祭台的香堂法室,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边猜测边警惕,突然间那黑影从祭台左边上渐渐冒了出来,真如恶鬼现身一样,猛一下吓的贞雪差点叫出声来!只是一下把眼一闭,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那黑影站在贞雪边上,举起两手在空中作抓狂的样子,慢慢俯身想借晕雾的烛光,好好看看贞雪躺着的模样,那呼吸也是越发的急促,象头熟睡的猪。
看清了贞雪的模样,见没什么反映?接着放下抓狂的两手,轻轻拿掉面前的树枝,藤条,然后双手一起落到贞雪身上,开始贪婪的揉捏——
贞雪见进来一个色鬼,胆敢在这样神圣的时刻,图谋不轨,如果被抓,按族规也是灭门全家的罪!她心里又怕又急,心如刀割一般,眼看着黑影越发过分,摸上摸到下并开始动手解掉身上纽扣——
她愤怒的微睁双眼,看到胸前一个满头黑布的大脑袋,若不是隔着祭台,都贴在自己身上了,纽扣已经被解开一粒,正在解第二粒,情况危急,势不可待——
贞雪一咬牙,紧紧捏着右手藤条,突然猛的一抬手,照着眼前的黑头用力一挥——只听噗的一声,黑头立即“哎唷”脱口大叫,迅速退到一边,然后继续“呦呦”的怪叫——
刚叫两声,黑影又赶紧压底声音,生怕外面人听到一样!一边小声的叫,一边转身往门口摸去,摸到木门,正欲出去,好象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摸回来?
原来他忘记把拿掉的树枝,藤条放回去,于是又忙着在地上摸,摸到后小心的放回贞雪身上,摸完了地上的,见没有了,又跑到鼎炉前作了两个揖,象谢罪一样,这才低声怪叫着,打开木门,悄悄溜走,随后木门又轻轻掩上!
见色鬼惨叫着走了,贞雪再次松了口气,脑子也清醒好多!再也不怕这暗室里的乌烟瘴气了,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安排?那诸法师是故意放根有刺的藤条给我防身的吗?难道他知道我没糊涂吗?他是想保护我吗?可他保护我,他还第一个动手摸我?难道这是法事必须的吗——?
一时间贞雪倒真的糊涂了?哎,她努力清空脑子,不想那么多,就把这一切当成见鬼之前的预演吧!想我的命运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反正我要抗争一下,决不听天由命!
她静静的躺在祭台上,这一刻心平气和,他手里还拿着那根藤条,悄悄的摸了一下,心里暗暗吃惊,又大又尖的刺啊,象那铁钉一样,刚一藤条打下去,无异于一榔牙梆的效果,估计那色鬼吃不了,兜着走了!
——
如果说第一天算是祭前准备,那第二天就是正式开场了。
一大早,炊事棚里的师傅们就把蒸煮熟的整鸡,整猪,整牛,一一抬上祭台,猪,牛都四蹄下跪,装扮的象活的一样,跪在特制的大木盆里,面朝雪莲山整齐摆放。近百只公鸡也分别装在近百只小木盆里,整齐排开,一起等待祭祀。
诸法师上台指挥着小祭司们往那些猪,牛,鸡背上,分别贴上用大黄纸剪的符咒,那黄曲曲,油亮亮的熟透的肉食,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让所有人不禁垂涎,直咽口水。
台下依然大堆大堆的香火不断,一天下来,数十吨的纸钱,已烧去一半,周围又摆放了十几面大锣,十几面大鼓,锣鼓手站在边上,只等仪势开始。
中午午时刚到,贞雪被人从祭台暗室里用特制的木板抬了出来。从头到脚都白色,鞋也是白鞋,盖着白布,谁也看不到!直接抬上祭台,和那些祭祀猪牛物品放在一起——
贞雪也看不到外面,闭眼佯睡,心里只默默忍受这个过程,估算着到哪个环节了,知道等祭祀工序一结束,随即就是上山!
享乐了一整晚的送祭小伙子们,也是一身白衣白裤,头缠白巾,从暗室里走出来,列队站在祭台上,灵娃站在人群中,个子显的有点矮,他从人缝里看到祭台中间那裹着白布的木板,知道贞雪就躺在上面,好想走上去,问她现在怎么样?
但是不能,手上的铁镣依然还在——只得认真的配合着,一眼不眨的看着那张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