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威廉伯爵的地下室囚徒又增加了一位。

海登像一只被热水烫了毛的猪一样被绑在木板上，海登侧头看去，在另一个木板上，确实躺了只猪。海登觉得这只猪很眼熟，还不等海登细看，威廉伯爵沙哑的恍若砂纸摩擦一样的声音传出来。“好好呆在这里吧，猪逻。”

说话的语调带着浓厚的古老口音，海登差点没听懂。

海登的视线被拉回，昏暗的地下室里，蜡烛的火光稳定的发散着古旧的黄色光辉。

海登看见一只枯瘦如骨头附皮的高高身形，黑红色的礼袍松松垮垮的披在他的身上。

宽大的兜帽盖在头上，只能看到一双在阴影中的红色眼睛，往下是干瘪的鹰钩鼻和长出嘴巴的长牙。对于威廉伯爵口中冒出的侮辱性词汇，海登并不在意。

这次做的准备都是奔着狼人来的，输给一只【完整级】的血族也正常。

狼人和吸血鬼是写在设定里的世仇，哪怕有了自我意识，也不是说压制住就压制住的。

所以海登实在没想到有狼人在的地方，还有一只吸血鬼。

现在海登要考虑的事情，是怎么在这位血族手下活下来。

好在这位血族似乎留着他还有其他的用处，将海登留下地下室就离开了。

海登尝试着挣脱，但是蕴含血魔法的锁链并不是那么好挣脱开的。

就在海登努力尝试的时候，身旁的猪开口说话了：“别费力气了，海登队长。”

海登惊讶的回头看向那只猪，上下打量了一下，海登试探性的开口：

“你是，屠夫？”

屠夫咧开猪嘴笑了：“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海登队长。”

“你不是失去自我意识了吗？”海登皱着眉头，几乎下意识就要拔出自己的西洋剑。

锁链哗啦作响。

怪谈诞生自我意识只有大半年的时间，还没人试验过失去自我意识的怪谈能不能重新凝聚自我意识。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自己的眼前。

屠夫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不过我现在好像又恢复了自我意识。也许因为这里是个偏僻的古堡没有新的【认知】也许是那个血族做了点什么。”

“不过别担心，我和上一个屠夫可不一样。”屠夫的猪嘴里不断吐出大不列颠语，“即便是同一个身躯，新的意识和旧的意识不可能相同。”

“并且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我叫奥克利。我希望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奥克利的谈吐儒雅，完全看不出是屠夫。

“俺不中嘞……”

海登沉默了，他从未想过怪谈还有这样的机制。

但是为了获取一些情报，海登还是尝试着和奥克利沟通：“奥利……”

“是奥克利。”屠夫语调儒雅的开口提醒，声音充满善意。

“奥克利。”海登艰难地将屠夫的名字吐出口，今天的事情过于邪门。

屠夫诞生了新的意识，并且变得儒雅随和。

古堡里还有一只和狼人生活在一起的吸血鬼。

“你知道关于那个血族的事情吗？”海登开口。

屠夫奥克利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也是刚诞生意识不久，关于那位血族先生的时候，并没有打探到多少。”

“我是顺着泰晤士河飘下来的，那时候的我只想着开一家屠宰场。”

“然后再把屠宰场里的东西全宰了。”

“顺着河流飘到这座古堡旁边的时候，我被刚才那位血族先生打捞了上来。”

“紧接着我就被困在这了。”

“直到昨天，也许是前天？很抱歉，我记不太清了。你知道的，这里没有太阳，我无法确定过了有多久。”

“总之就是刚刚诞生自我意识。”

海登听完继续尝试挣脱血魔法。

猪头屠夫奥克利善意的开口提醒：“别白费力气了，那个血族先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血魔法高深莫测。”

海登闻言放弃挣扎节省力气。

房间内陷入了安静，没一会房门被打开，威廉伯爵又带回来了一位囚徒。

是一位金发的少女，穿着蓬松的裙子，长发遮住面庞让海登看不真切。

威廉伯爵动作熟练的将少女困在木板上，又拿出刀割开少女的手腕开始放静脉血。

血液流淌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放出来拳头大小的血液，威廉伯爵又用血魔法治好了少女的伤口。海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果然有一道伤口。

海登顿时意识到这位血族为什么抓到自己还要留着了。

收集完鲜血，威廉伯爵又离开了。

海登尝试着呼喊那位少女，但是没有反应。

他又看向奥克利：“怪谈也有鲜血可以吸吗？”

奥克利摇了摇头：“他拿我实验血魔法，我怀疑我的自我意识就是这么诞生的。”

海登再次感叹：“俺不中嘞……”

视野中的余光让海登看见了地下室角落的枯骨，海登猜测那是被血族放血放死的倒霉蛋。

不过自己很快也要成为倒霉蛋的一员了。

海登开始后悔了，应该多做些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