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王海洲有一点疑惑,叫住了狗子,带着两个孩子走过去将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长脸男人,以及一个圆脸细眼的中年女人。
“王队长。”
两人身上穿着洗得发白领口失去弹力的衣裳,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在看到王海洲后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手却有种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尴尬。
“进屋坐。”
王海洲露出一丝笑容请两人进屋,这两人他有点印象,也大概猜测到了他们前来为何。
“好。”
两个人跟着进了屋子,第一次进来不由的被这精致的三合院吸引,原来这座房子内里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好。
很快两人的目光就被盆里泡着的赤狐肉和金鸡肉吸引,咽了口唾沫看向走在前面的王海洲,心想这人真是有本事啊,这时候家里都不缺肉。
王海洲请两人坐在沙发上,又给倒了两杯茶水,只要不是讨厌的人,来家里他都会做最基本的招待。“你们有啥事情,请说吧。”
倒了水,王海洲抱着女儿坐回沙发上询问道。
中年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说:“我想来问王队长你借一点粮食,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等六月份麦子和荞麦收了就给你还,你看要多少利息我都认。”
一想到自己一个四十八岁的人来问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借粮食他就有些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太没本事了。
但不借又不行,这时节家家都揭不开锅,他能想到的也只有王海洲家了。
“你是在白蜡树那边住着的,姓刘是吧?”王海洲询问道。
“对,我姓刘叫刘平民,门前有两棵白蜡树。”中年男人点头说,接着又说了一下自己的难处,不得已才来。
王海洲看着他问道:“你要借多少啊,我家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粮食。”
粮食他有,但不想开这个口子,这时间点家里艰难的人太多了,他怕借了这一家立马就可能有其他家的也来借粮。
刘平民笑着道:“五十斤玉米面能借的到吗,我家9口人,实在没啥吃的了。”
他家里两个老的三个小的,只有他们夫妻和儿子儿媳四个人干活。
王海洲连连摇头:“那你这是想多了,我家也没那么多粮食,只能借你三十斤,再多我自己家也不够吃了。”
他感觉这家应该是真没粮食了,最终还是借了一点。
“那三十斤也行。”刘平民连忙说道。
“那你们等一会儿,我去给称。”王海洲说了一句,去厨房叫了岳母一起去存粮食的库房称粮食。“这一家借了,再有人来就说提前被借走了就行。”
一边舀玉米面张红梅一边说,一点都不借在村里着实也说不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海洲点头,最终给称了三十斤的玉米面出来。
拿到堂屋他再次称了一下给两人看了一下道:“刚好三十斤啊,也不要利息,你们七月份早玉米收了再还我就是。”
他也没给人多解释什么,借你多少都是恩情,不需要向你解释为啥只能借这么多。
“太感谢了,等玉米收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还。”刘平民连连道谢说。
王海洲摆摆手,又客套留两人吃饭,他们自然不可能还厚脸皮留下,连忙起身离开了。
这两人离开,赵雅妮和赵雅兰才从浴室出来,两人都穿着齐膝的碎花短裙。
“刚刚有人来借粮食吗?”
赵雅妮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坐下来询问道。
“对,刘平民家,借给了三十斤玉米面。”王海洲点头把事情说了一下。
赵雅妮道:“那再有人来就别借了,你不好说就别出面,我来说。”
她家富足也是她男人上山和野兽搏斗得来的,自然不能随意借出去。
她也可怜穷苦人家,但不能拿自己男人用命拼来的东西去做善事。
王海洲拿着钱想买啥就买啥,她基本上不阻止,但她自己花的时候还是很精打细算的。
“是的姐夫,下次让我来说就行了。”赵雅兰也点头道。
她们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少人来帮一把的。
“好。”王海洲笑着答应,然后去院子里提了晒热的水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饭菜都已经端上桌子等着他了。
张红梅笑着说:“做的急,就炒了一个酸萝卜丝腊肉,等一会儿晚上把金鸡也炒了,咱们热点黄酒喝。”
“这个就够了,非常下饭。”
王海洲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大筷子肉和酸萝卜丝,放进嘴里后又扒了一大口米饭。
这种酸萝卜丝是冬天时候用擦丝器擦成的细丝,晒干水分后采用干腌法腌制而成的。
吃起来口感有种干菜的韧性的感觉,味道酸辣,侵入腊肉的油脂和肉香味后让人胃口大开。对于三天没吃过正经饭的三人来说就更加美味了,大口大口吃着米饭和菜。
“要是有山里那么好玩,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就美了。”
吃完饭赵雅兰靠在椅背上,晒着太阳感慨说。
“这就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赵雅妮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