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拉扯之后,中年男人点头道:“那我买了。”
随后他从口袋掏出一沓钱直接递给了王海洲,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王海洲数了数钱,点头道:“谢了啊,您慢走。”
等人走了,赵雅妮才开心的呼了口气:“终于是卖了一件啊。”
“一会应该还能卖一两件的。”王海洲笑着说道。
农村虽然穷,但是各家都还是有些钱的。
他这衣服便宜五毛钱质量也不差,真想买衣服的都肯定会考虑的。
“你这么有信心啊。”赵雅妮好奇道。
王海洲点头:“当然啊,我觉得你的手艺一点不差。”
“就你最会哄我。”赵雅妮笑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我媳妇儿很有才华的。”王海洲笑道,他是真这么觉得的。
喝完水他就继续叫卖,人来人往,有的人来有的人走。
集市很繁华,王海洲他们的小摊位也不出众,他的声音也渐渐被嘈杂的说话声淹没。
不多时又有两个结伴而来的年轻女子过来,她们看了看,买走了唯一的一条女士裤子。
因为裤子用料更少,赵雅妮给算的是八块钱,她也能赚三块钱。
随后快罢场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男人,九块二买走了一件衬衣,八块钱买走一条裤子。
“今天能卖四件也不错了。”收拾衣服的时候赵雅兰说道。
这次卖了两件上衣两件裤子,还剩下了一件女士上衣和一件男士裤子,一共卖了34块7毛钱,赚了大概有十一二块钱。
对于第一次做衣服来卖的赵雅妮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把东西收起来她就拉着王海洲笑盈盈的说:“走,我带你吃一碗你喜欢的油泼面犒劳一下你。”“好啊,我这就开始被养了嘛。”王海洲笑道。
“那当然。”赵雅妮昂了一下脑袋,拉着他朝面馆走去。
去面馆的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卖搅搅糖的,赵雅妮停了下来掏出五分钱道:“给我来一份搅搅糖。”“好嘞。”
卖糖的老头打开铝锅,里面是红色的麦芽糖,他拿出两根小竹棍缴了一些出来递给赵雅妮。赵雅妮拿起糖搅和了好一会儿,等他们走到面馆,红色的糖就被搅成了白色。
“给,你尝尝。”赵雅妮分了一半递给自己男人。
“你吃一口,我不要这么多。”王海洲接过来递到她嘴边。
赵雅妮张开红唇咬了一半,他才拿回来放在嘴里。
很快老板就给上了一碗油泼扯面。
这一碗加了瘦肉,色香味俱全的油泼面三毛钱一碗,如果是普通扯面就两毛钱。
赵雅妮只叫了一碗,上来后是一个大瓦碗,里面装着的是裤带粗的扯面。
王海洲搅拌好了看着媳妇儿道:“你先来一筷子不。”
“你吃,给我留点就行,我吃糖呢。”赵雅妮笑盈盈的说,她吃糖就很开心。
王海洲也没和自己媳妇客气,大口的吸溜起了面。
赵雅妮抿着糖和他聊天,王海洲吃了一多半将剩下的推给她。
赵雅妮这时候糖也吃完了,乐滋滋的吃了。
她自然是不可能嫌弃自己男人的,两人别说口水了,体液互相都换着吃了不知道多少回。
“这面还不错。”吃完了面她评价了一句,从荷包里拿出三毛钱付给老板。
然后和王海洲并排走了出去,王海洲搭在她肩膀上笑道:“走,我带你去供销社问问缝纫机的价钱。”“好。”赵雅妮点点头,跟在自己男人身边。
到了供销社王海洲问了一下价格,供销社这里只有蜂蜜牌和牡丹牌两种牌子的缝纫机。
现场只有一台牡丹牌的缝纫机,售价130元,蜜蜂牌售价150元,都需要凭票,然后这边给进货,时间还不确定。
至于最好的蝴蝶牌,这种乡下的根本就没有,在城里就被抢光了,那牌子太火。
王海洲和赵雅妮看了看那台牡丹牌,这个不带自己引线和穿针,通体黑金两色,动力是脚踏。基本上这个时代的缝纫机都这样子。
看了一下后王海洲和媳妇儿就离开了,就是牡丹牌的缝纫机都需要十张工业券,找人买得两块钱一张。虽然说现在有的地方已经停发工业卷了,缝纫机可以自由买卖,但他们这内陆还没取消。
“咱们再去问问挑货郎,他们黑市也许能买到。”王海洲说道。
这个时代黑市自然也是存在的,一些有工业卷的人买了再倒卖,只要有需求就有市场。
“我估计会更贵一些。”赵雅妮叹息说道。
农民想要票证都是拿钱和人买,其他方法基本上很难得到票证。
这时候街道上的挑货郎都在收拾东西走了,王海洲问了一下,他们愿意给弄,但价钱都差不多。类似牡丹华南这些普通牌子的要150块给弄上来,蜜蜂牌的要一百九甚至是两百块钱。
“算了,再等两年吧,这价钱太贵了,咱们还得盖新房子呢。”
听到这价钱后,赵雅妮死心了,完全没有了想买的想法。
“那好,等我后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