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在意,唯独阿德略微皱了皱眉,一脸厌恶。
大皇子此时进退维谷,马尔斯这伙人常年征战草原,实打实的虎狼之师,打起来自己毫无胜算。如今打是打不过了,就此撤退怕是也十分困难。想到此,他不禁一阵叹息。不过,随后一个念头立刻出现。他意识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
“执金吾呢?谁允许放他们进来的!”
刚喊完这句话,只见东边就出现一阵脚步声。正巧就是大皇子口中的执金吾,不过此刻正带着几千人马不急不缓地赶来。
“大皇子殿下,我们并不像卫尉那么好收买,希望您以大局为重啊。”执金吾晃晃悠悠地赶来。
大皇子刚准备破口大骂,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又分别有大约三千人马赶来,居然是宪兵队和治安署。恰好将大皇子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
“哼...哈哈哈。老弟啊,真有你的,这些人都能调来。”大皇子明白,此时的局面,唯一的机会便是立刻朝着东边全力突围。禁军数量不多,宪兵队和治安署战斗力也一般,自己带着嫡系还是有机会杀出去的。
就在大皇子盘算出路的时刻,东方再次涌出一阵人马。这次来的是货真价实的骑兵,大约八千骑兵整齐划一地赶来,所有骑兵均是白袍黑色徽章。
“欧托骑士团,连这帮子神棍也弄来了...”大皇子已经彻底不抱任何希望。神棍的战斗力极强,现在这种低迷士气是难以突出的。不过,想到这,他倒是难得平静了下来。举目望向城墙上雄姿英发的二皇子,眼睛竟流露出一丝欣慰。没错,就是欣慰。就如同儿时第一次教授他射术,亲眼看着他第一次射中靶心的感觉。
大皇子将头盔摘下,朝着城墙方向狠狠地砸去,但已明显没有了力度,被兰瑟轻松接住。他将头缓缓转向西北方,轻轻地笑了两声,随后低声叹息,小声呢喃:“日子,还真是算对了,终于解脱了...抱歉了,终归是我无能,这果然不是我能做到的事。如此也好。二弟,加油吧...”随后,他再次看向二皇子,声音洪亮,但语气却十分温柔:“小二,今天,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真的很不错。是啊,早就超过我了。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统领这个破地方!记好了,如果你也做不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陪我一起下地狱谢罪吧。”
随后,大皇子再次死死地盯着二皇子,没发出声音,缓缓地动了几下嘴唇。他知道,以二弟的视力,定能读出自己的唇语。
二皇子的眼中,收到了这么几句话:照顾好自己,多关心小雅,至少让她可以自己做选择。
二皇子没有任何回应,面无表情,看不出想些什么。大皇子则将头再转向阿德,盯着他看了好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真诚地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要向他表示由衷的感谢。阿德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他心中巨大的愧疚,恐怕此刻无人会知晓。
“二弟,你不是号称百发百中吗?今天再最后让我见识一次。用我以前教你的射术,看看还能不能射中我?”大皇子平静地说道。
二皇子沉默不语,缓缓取下银弓,取出一支箭,将弓搭好,瞄准大皇子。
见他迟迟不肯射箭,大皇子微笑道:“老弟,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引而不发。明明有把握,哪怕被别人误解,却也什么都不愿意说。来啊,赶紧动手吧。”
二皇子想起十岁那年的冬猎。大哥将发抖的他推上马背,握着他的手拉开弓弦:“手要稳,心要狠,皇室没有软骨头。”箭矢穿透鹿眼的瞬间,大哥的笑声震落松枝积雪。大哥的称赞是他那时练箭的最大动力。
就在说话之间,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的流光,那团光飞速划落,似乎是朝着大皇子方向而来。竟是...一颗流星?
待到二皇子回过神时,红光已经快要降临,他不再犹豫,一箭射出...红光、宸射出的箭以及大皇子,三者混为一体,已经无法分辨。
那颗流星就这样爆炸了,不仅是大皇子本人,连他周围几个来不及跑的倒霉蛋也一同被炸得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地余烬。
照理来说,作为胜利者,二皇子理应高兴。但此刻他却一脸惨白,冷汗直流,眼睛中布满惊恐。站在原地像是只幽灵一般。
“殿下!你怎么了?”
阿柯的声音终于让二皇子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一把将银弓扔走,神情惨然,右手紧紧地握住左臂,像是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阿柯和小米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住,稳住身形。小米只当是他刚才搭箭时间太久胳膊抽了筋。
“殿下,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会吧。”凯伊这时已经从远处赶来。
见到凯伊,二皇子才慌忙点头。他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一脸疲惫与惶恐,匆匆和阿柯二人道了别,以精神不振为由退入宫内,让凯伊接管接下来的一切。
西天的微阳如初曙印在他的左半边面颊,如同那天清晨一般。其实,那一天,他也悄悄地来到了英珀斯。作为明面上的“提议人”、“始作俑者”,他没有脸像大哥一样站在城楼上。只得暗暗躲在城中的一角,隐隐可以看见大哥魁伟却黯淡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