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你认为塞缪尔本质上其实跟百合花一样纯洁?”
驼恩指着她,冷笑说:“我从没听过爱人间会单方面的伤害。”
“所以我才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请...务必要救救他!”
“告诉我,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酗酒?”
“四五年前,大概。”
“那他喝戒酒药水有多长时间了?”
“呃...一年。”
“这一年中他的酒瘾减轻了没有。”
驼恩心中忽然有个念头:某个很关键的信息就在眼前。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重。
“这一年中他的酒瘾减轻了没有!”
“不,没有,我不知道....”
伊丽莎白夫人突然低头掩面,声线轻颤。
“每次从你那回来之后,那几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又变成了我记忆中的那个善良温和的塞缪尔。”
“也就是说,戒酒药水是有用的,可奇怪的是他的酒瘾依然严重是吗。”
伊丽莎白轻声嗯了一下。
然后她将头抬起,那双苍白而纤弱的手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驼恩的一只手。
触感冰凉,有点气血不足。
驼恩有些不知所措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抓他的手。
“只要你能帮到塞缪尔,把他拉回最初的那个他,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伊丽莎白咬着下唇,她秀美的面庞正对着驼恩。
眼神坚定无比。
实话实说,伊丽莎白夫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个美人。
她的眼睛明亮晶莹,跟天上的启明星相比也不遑多让。
面部线条柔和流畅,鼻尖圆润挺翘,唇形也相当完美,身形如同细柳。
唯一不足就是缺了些血色,她全身都纯白如雪。
但这缺点反而为她增添了一抹病态的美丽。
可是,这里是诡异恐怖的副本世界!
稍不注意,他就会死!
驼恩下意识后退几步,跟伊丽莎白保持间隔。
“咳咳,夫人你先放开手...这样吧,我向你保证,我将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塞缪尔,今天就先到这吧。”
天可怜见,他没想到伊丽莎白竟然表现的如此痴情。
心中对她的可怜和同情又加深了许多。
这样的女子竟然最终惨死在丈夫的手下,连尸体都要被黑猫啃食。
一声叹息。
两人从阁楼回到楼下,却没想到意外撞到了小仆人。
这个十四五岁大的小女孩看着驼恩和伊丽莎白一起从阁楼下来,表情先是惊愕,然后非常惶恐。
谁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只看到她急忙躬身弯腰,装成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嘴里不断小声重复着“对不起”的话。
驼恩感觉怪怪的。
不是尴尬,而是他注意到这小女孩弯腰道歉的时候身子居然在轻微的颤抖。
这有必要吗?
害怕看见主人的隐私,担心受到主人的惩罚?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回到自己的卧室,没有再出来过。
天渐渐黑了。
似乎是他的错觉,天黑的有些快。
晚餐,戒酒仪式。
入夜了。
驼恩反锁好房门,思索了一下,将书架移到门口,又把窗台上的花瓶放在书架上。
这样,就算是今夜有什么东西想要进来,花瓶掉落碎裂的声音也会惊醒他。
随后他取出口袋的黄纸,走到床边坐下,展开,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纸上的字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驼恩,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着了!
没多久,他手上的黄纸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实习馆员0625死亡,死因:恐惧自杀】
【实习馆员0864死亡,死因:塞缪尔杀死】
【实习馆员099死亡,死因:外出】
【实习馆员1032死亡,死因:与伊丽莎白发生关系】
......
密密麻麻的死亡记录再次刷新,不过倒是比昨天死的人少。
最下面数条这样写道:
【实习馆员0356死亡,死因:反抗致死】
【实习馆员0745死亡,死因:逃脱致死】
可惜,驼恩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
今晚的天色不好,浓云笼罩。
整栋房子只有一处房间亮着幽然光亮,那是塞缪尔的书房。
如同驼恩的房间一样,隔壁的伊丽莎白夫人和小仆人的房间也早早没了光亮。
无人的客厅格外空旷、幽寂。
一只碧绿色眼瞳一动不动,那只黑猫无声蹲在客厅一角。
踏踏。
那是地板被踩动发出的声音。
黑猫的眼瞳中,倒映出一道人影...人影没有觉察到黑猫的存在。
它就这样,静悄悄的走向厨房。
等人影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然多了一把亮闪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