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来的那些日子,在阳光和白云的陪伴下走得飞快。
同学们很快就迎来了夏季学期在校的最后一天。
斯内普只用了十分钟左右就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其中耗时最长的,还是翻出墨水瓶,皱着眉头用羽毛笔厚厚地涂抹掉他曾经在《高级魔药制作》一书封底上写的“本书属于混血王子”几个字。
但是艾博有一大堆东西要收拾,光是适用于不同场合的各色礼服他就有好几套,清空他的柜子花了快一个小时。
“这么多衣服,你穿得过来吗?”斯内普砸吧着嘴赞叹。
等他俩赶到礼堂去参加年终宴会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整个礼堂用代表赫奇帕奇的黄色与黑色装饰一新,教工餐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条绘着赫奇帕奇獾的巨大横幅。
凭借在魁地奇杯中出人意料的精彩表现,赫奇帕奇学院五年来第一次获得学院杯冠军。
因而他们那边的桌子最是热闹,人人都在交头接耳、欢呼庆祝。
片刻之后,随着教授们的落座,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美好的一年又过去了!”邓布利多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着光,“让我们恭喜赫奇帕奇!”
他又挥了挥手,每个同学面前都出现了一张通知:“再次提醒,所有未满十七岁的同学,在放假期间请不要使用魔法。
“好了,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多。宴会开始!”
斯内普面前的餐盘和高脚酒杯里立刻出现了种类繁多的食物和饮料,以及各种口味的糖果,比如甘草魔杖、滋滋蜜蜂糖、吹宝超级泡泡糖、梨子硬糖……
第二天一早,城堡外停着一百多辆没有马拉的马车。
每年都是它们负责接送一年级以上的学生,往返于霍格沃茨城堡和霍格莫德车站之间。
斯内普、艾博和两个低年级同学一起登上了一辆马车,不多时,他们身下的车轮便吱吱嘎嘎地开始转动。
随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路穿过山林、田野和湖泊,窗外的乡村越来越整洁,斯内普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他甚至对坩埚形蛋糕都失去了兴致。
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回到记忆中的“家”。
他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记忆中的“父母”。
他甚至在想,是否要随便找个地方待上两个月,一直待到九月,待到可以回到霍格沃茨的那天。
但列车终归是在汽笛声中开始放慢速度。
等到列车哐当哐当地在9?站台停稳,他像记忆中一样,拖着箱子下了车。
与艾博挥手告别后,他转身加入喧闹拥挤的人流,朝着那道被施了魔法的砖墙走去。
阳光照耀着街道。隔墙外,没有人在等他。
……
一根巨大的烟囱高高地耸立在斯内普的视线中,黑黢黢的河水在他耳边呜咽。
行李箱碾过鹅卵石路面,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斯内普缓缓走到一幢破旧的砖房外,楼下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里正透出昏暗的黄色灯光。
半晌,斯内普从怀里摸索出一串钥匙,用其中的一把打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后,他看到了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女人,只是更加苍老。
她身形瘦小,脸色灰黄,头发乱蓬蓬的。
听到动静,女人停下手中的修补活,抬起浮肿的眼圈看向了门边。
“你回来了。”她声音空洞地说。
斯内普的嘴唇蠕动了几下,那声呼唤终究是卡在了喉咙口。
“他呢?”斯内普问。
“出去了。”女人声调平板地喃喃回答。
“出去了?!”他的怒火陡地上扬。
一直都是这样……这个家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女人有些悲哀地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中似乎也多了几分畏缩。
她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斯内普的心上。
他突然难受得紧。
“对不起。”斯内普平复着起伏的胸膛,尽量控制着呼吸。
“吃饭了吗?”女人问。
没等斯内普回答,她将针线和衣物放在了木桌上,起身朝厨房那头的门走去。
几分钟后,女人回来了,用托盘端着一碗煮土豆和一小碟防风草根酱。
她把托盘放在那张有点摇晃的桌子上,用眼神示意斯内普过来吃。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食物的细微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轻声问,“你是个女巫。”
女人微微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副模样,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已经……已经在这里……十几年了……”
“但是你——我们——都可以改变,不是么?”
“他不喜欢魔法……”
女人的声音低得几乎难以听见。
“他什么都不太喜欢。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使用过魔法,你大概不想再做一个女巫了?”
“我……”
女人嗫嚅着,却没有给出一个完整的回答。
斯内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