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但是为何会有武昌?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朱载坖也解释了。
朱载坖道:“武昌虽位于内陆,但在长江之滨,长江衔接大海,可以互通商贸船只,以此地开市舶司,也是一种新的尝试。而且,市舶司职权太过单一,并不利于其后的发展。”
“所以,孤决议从今以后市舶司单列于户部之外,由新成立的海关衙门统属。具体税负规则,由内阁商定,交户部执行。形成双重管理,从而避免职权过重,产生以权谋私,侵害朝廷利益的事情发生。”
徐阶听完朱载坖的话后,立刻就拜:“王爷圣明!”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也让李春芳惊呆了。
他看着现在的徐阶,感觉徐阶这是在抢台词!
若是徐阶再得圣心,那他岂不要又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上位?
所以在这一刻,李春芳对徐阶的危机感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这种臣子之间的竞争和小心思,朱载坖是不在乎的。
毕竟这些人都需要进步,而想要进步,就必须得有作为。
而他们的作为,自然也是朱载坖乐得看到的,乐得为其裁判的。
所以,李春芳现在对徐阶的竞争,也是朱载坖默许的行为。
朱载坖道:“既然如此,事情就议到这里吧。吏部记得好好的评估一番,看看主管市舶司的新衙门应该如此设置品级和内部职能司局。”
赵文华听到朱载坖的吩咐,立刻就出列一拜,“臣遵旨!”
随后文华殿点的高层会议就解释了。
离开文华殿的徐阶独自一个人走着,他知道,自己的危机是暂时过去了,但政治博弈永远不会结束。
他用支持开海的立场换来了家族的平安,却也埋下了新的隐患——江南士绅集团不会轻易原谅他的“背叛”。
回到府中,徐阶独自坐在书房,取出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松江老家送来的,汇报了销毁证据和转移财产的进展。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徐阶不禁苦笑——徐家这些年通过走私积累的财富,远超他的想象。
“老爷,郭阁老来了。“
徐福在门外禀报。
徐阶迅速烧掉密信,整理衣冠:“请。“
郭朴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元辅,大事不好!刚刚收到消息,苏州、松江一带的士绅正在密谋联名上书,反对开海。领头的是华亭董家,言辞激烈,直指您.背信弃义。”
徐阶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董家与徐家世代联姻,是江南士绅的核心力量之一。
他们的反叛,意味着徐阶将面临来自老家根基的挑战。
“我知道了。”
徐阶平静地说,“辛苦郭阁老了,此事我自有计较。”
郭朴看着如今的徐阶,心里其实也迷茫极了。
他也想去找李春芳站队,结果李春芳压根看不上他。
他也想找胡宗宪和赵贞吉示好,但这俩人似乎也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以至于郭朴虽是入了阁,但就跟孤家寡人一样凄凉。
所以,他也只能一咬牙重新抱紧徐阶的大腿,和徐阶共进退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况到底如何,实在不行就学着之前的严讷辞职回家也不失于是一种智慧。
送走郭朴后,徐阶又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飘扬的柳枝,但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的暖意,却有一阵刺骨的寒意在心底升腾。
现在前有裕王的威逼,后有士绅的反对,他仿佛置身于一场没有赢家的棋局中。
“爹我回来了。”、
徐璠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听说董家带头反对我们?”
徐阶回头看见徐璠也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没有定力,并不会一直在松江老家老老实实的待着。
徐阶点点头:“意料之中。我们选择了朝廷,就必然得罪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两边不讨好.”
徐璠忧心忡忡。
徐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已经选择了裕王,就只能走到底。传我的话,准备一份董家参与走私的详细证据,匿名送给都察院。”
徐璠倒吸一口冷气:“父亲!这.这会毁了董家!”
“政治就是如此残酷。”
徐阶声音冰冷,“要么他们死,要么徐家亡。既然董其昌不识时务,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一刻,徐阶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为了保全徐家,他已经牺牲了政治立场;现在,他不得不牺牲昔日的盟友。
窗外,柳枝越飘越长。
徐阶的心也是越来越冷,他也不想如此,可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他必须得有投名状递上去,让裕王觉得他还有用。
否则,单靠现在的这点忠诚,并不能换回徐家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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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吊不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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