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萧晓洋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脸,萧晓洋一张慈祥可亲的老脸也浮现出暌违的轻松笑容。
只有梁鹤深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心:假如萧晓洋也喜欢种地,等妹宝离开后,他们这挥洒热汗打下的江山还铲吗?
正想着,妹宝毫无预兆地转眸,正巧与他眉目相对。
停留一瞬,她慌张地收回视线,低下头,敛去颊上轻松明媚的梨涡。
不开心了?年仅十八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藏得住心情,只是忙碌起来便顾不上太多。
妹宝擅闯按摩室,梁鹤深没有向她发脾气,他也不会向她发脾气,可两次冷声打断她的解释,已经算是发脾气了。
从害怕,到生气,再到厌恶,最后离开。这分明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向她展示自己无能、丑陋、可悲的一面,那他在自责、在担心、在逃避什么?
梁鹤深揉了揉鼻梁骨。
“到时间了,继续吧。”康复师站起身,走去调整玻璃模式。
“不用关。”梁鹤深叫住他,训练期间不允许穿长裤,要露出假肢方便康复师观察并记录数值,及时调控程序以及修正他的走路姿势,所以两条假肢现在都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
康复师收回手,他见惯了梁鹤深这样的人,比他情况好的有,比他情况差的也有。
其实,梁鹤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如今医疗技术、智能科技五花八门,他那双腿价值百万,还有伴随高昂的维护成本,是多少平民百姓不敢奢想的。
如果磨合得好,他以后能跑能跳,能爬山,甚至还能攀援……和正常人不会差多少。
可他失去的哪里是一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