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分海,三条樱子隔着眼泪朦胧的视线,呆呆地看着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她面前的、被人簇拥在中心的女孩。
金灿灿的卷发,鲜红的高定和服,眼睛在日光下犹如沾了碎金,这里的一切完全成了她的背景板,闪烁的美丽。
一只漂亮的手直直地伸到她面前,气愤又小心翼翼地体贴般,拉住了她胖胖的、不够好看的手。
“我们走。”
三条樱子颤抖了一下。
道明寺的表情很快就变了,翘着的腿也飞快放下,倨傲得意的表情瞬间染上怒火——又有一种做坏事居然被弥弥发现了的懊恼。
总之,他下意识就捏住弥弥的手腕,眼睛几乎是气到不行地看着她:“你干什么?居然为了这种人跟我生气...我不许你牵她!她明明就是故意...”
然后他就被经不起挑衅的桃见弥弥扑倒了。
...两个人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这是什么小学鸡打架——桃见弥弥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上都沾了树叶,崭新的和服裙摆都乱糟糟。
但她还是那么的...
就连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恶魔道明寺也在盯着她脸红。
本就作壁上观的美作玲和花泽类,早已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饶有兴致地看戏。
其中一个甚至还有闲心问起一旁的西门总二郎。
“总二郎手里是什么笼子?让我看看...”
西门总二郎低头,肩膀轻轻笑的动了动。
“...啊,是刚刚让人去捉的蟋蟀。”
这边的动静当然很快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但似乎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阻。
——但总有人有阻止的资格。
等看到上前拉架的人身上,那明晃晃的赤司族族徽,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自然的,所有的骚动也在一瞬间都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赤司家,那个赤司家,今天居然也来了吗。
...所以又是谁来的?
一阵激动又隐秘的讨论后,很快,大家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不等茶会结束,那位传闻中的赤司征十郎连面都没露,就带着打架事件女主角桃见弥弥离开了。
果然是赤司征十郎。
这家伙,可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过。
阶级地位,出身用度,品貌头脑,每一项他都金光闪闪到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各家爹地用来教育孩子的典范,是覆盖在每一个二代的头顶阴云,没有人妄想越过他,笑死,因为不可能越的过去。
与东京其他财阀相比,赤司征十郎已经完美到了某种可怕的地步,如果有继承人打投系统,他会是妥妥的断层第一。
在场和他打过交道的家伙谁没有惧意。
作为茶会的东道主,花开院老先生深感抱歉,站在车外对车内端坐着的赤司征十郎附上诚挚的歉意。
茶会出了岔子居然还需要赤司出来终止事端,他又嗔怪地瞪了一眼赤司身后的家伙。
“你也实在太顽劣,弄得乱七八糟...”
那个道明寺...根本打不过她!桃见弥弥得意洋洋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听见老师的话,她又不高兴地撇撇嘴,
“是他先欺负人的!老师偏心...!明明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她激动到扭来扭去四处乱动的腿,被赤司抬手轻轻按住,既像警告又像安抚。
然后她果然就浑身僵硬到不动了,又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忽略掉她存在感强烈的视线,赤司征十郎只是对车外人轻描淡写地笑道 :
“不必不安,我只是尽到制止的责任罢了,”
少年的语调逐渐意味深长,“也不必责怪她...有这样的学生,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一番话尽显身份与气度,又滴水不漏。
金色脑袋抖了抖。
不会说人话的家伙...真可怕!
等车子驱了出去,赤司征十郎的手也就轻轻移开。
坏家伙坏家伙!
弥弥撇了撇嘴,笨拙地推了一下赤司征十郎,气鼓鼓地问 : “我,我的小发卡呢!”
思来想去根本就不对劲嘛!
发卡掉在那个地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除了赤司征十郎,谁又敢随便乱动车上的东西。
不管不管就不管,一定是他拿走的!
赤司征十郎很安静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被冒犯到。
午间的光流泻一地,优雅的红发贵公子只是轻轻一笑——这个笑容根本算不上多么友好,反而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又像是带着一种冷淡的恶劣,但赤司一做出来就莫名有一股清雅温和的气息。
“什么发卡?”
被他这样平淡地反问,弥弥顿时又不确定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拿走吗?
犹豫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