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他们兄妹俩跟家里决裂时,辛蔓言语间泄露了些信息,辛海鹰当时都有听到,皱起了眉头,直接问她:“二婶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
辛海安绷着脸不说话,辛蔓见他不说,自然也不会说自己的猜测,只道:“海鹰哥,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必掺和这些事情,你只要知道我们迟早会被扫地出门,也可以说我们迟早会分家离开,现在分家和迟点并没有任何区别。”
辛海鹰见他们不愿意说,当下也明白了,看来二叔家里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他也懒得去调查多事了。
想着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他自己的事,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中跟他们说着:“你们坚持要分出来,想来已经安排好了退路,那就这样吧。”
“奶奶和我妈性格不好,说话难听,经常口不择言,你们日后就当她们是放屁吧。”
“海鸥在她们的耳濡目染下也学坏了,坏心眼多了,我在家里已经教育过她了,不过可能教育迟了,不见得还能掰正过来,你们若不想跟她来往就不必来往了。”
“还有,海鹭他没有学坏,上次教材的事他确实不知情,还请你们不要责怪怨恨他。”
听着他这番话,辛蔓直觉不对劲,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海鹰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辛海鹰确实有些心事,但不想跟他们说,继续道:“砖厂效益不太好,辛辛苦苦干活也挣不了几个钱,挣的钱不够养家糊口。家里隔三差五的吵架闹事,闹得我心里很烦,想去外边转转喘口气。最近正好有个朋友说要去南方打工,他家有熟人先去了,我打算跟他一起过去。”
李栋梁在一旁听着,插了句嘴:“海鹰,你家里之前给你相看了一门亲事,你跟女方见过面,不是谈得还不错吗?你现在去南方,那这门亲事...”
“已经吹了。”
辛海鹰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可看出他脸上有两分难言的苦涩,“家里闹出这么多事情,她家里也有听说,她父母坚决不同意。”
这种事情,他们三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全沉默了下来。
辛海鹰将烟抽完,烟蒂扔在炉灶口,又继续说着:“我过两天就走了,你们自己好好过吧。若是在家里实在过不下去,厌烦了她们的吵闹,你们也考虑离开吧。我听朋友说南方有钱赚,只要勤劳不愁找不到活干,很多厂里都招人的。”
辛海安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瞧着他心意已决,点了点头:“海鹰哥,我知道了。”
辛蔓之前并不知道他处了对象,现在因为天神的原因而闹掰了,她自然要承担责任的,心里有些愧疚,在他要走时,突然喊住他:“海鹰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下。”
“什么事?”辛海鹰看向她。
辛蔓想了想,因为要说的事与他舅舅有关,还是一件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事,略带歉意的看向李栋梁:“栋梁哥,我们跟海鹰哥到外边说。”
“你们在这里说吧,我不听。”李栋梁转身就走。
见他走了,辛蔓也没有矫情喊住他,压低声音跟他们说:“海鹰哥,我说的这件事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但我觉得准确性挺高。”
“你说吧。”辛海鹰凑过去半步。
“你妈给了你舅舅不少钱,至少五百块,粮食数量不好说。”辛蔓开了口,见他听完眉头突然皱起,又继续道:“你舅舅拿着这些钱并不是纯粹的喝酒打牌了,他跟牛头湾的铁寡妇搅和在一起,铁寡妇的小儿子应该是你舅舅的种。”
“什么?”辛海鹰微惊,“你确定吗?”
“铁寡妇家在枫树山中学后面,我是有次放学时无意中看到你舅舅偷偷去了铁寡妇家,我好奇跟了过去,然后听见那个叫冬冬的男孩在铁寡妇的教导下喊你舅舅叫爸爸,而那孩子长得跟你舅舅挺像的,应该有四五岁了。”
说完停顿了下,见他没说话,继续说着:“当时你舅舅过去背着不少东西,我记得那些都是你妈妈当天早上从家里背出来的,麻布袋上还有大伯的名字。后来,我还亲眼看到你舅舅给了铁寡妇三十块钱,一袋二三十斤的米,一袋鸡蛋,还有两斤墨绿色的毛线。”
听到这里,辛海鹰眉头皱得死紧,黝黑面容上浮起了怒意,问她:“你记得大概的时间吗?”
辛蔓仔细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时间:“具体日子不记得了,不过我肯定是在海鸥姐生日过后。因为没过两天海鸥姐就在家里说毛线不见了,害她打不成一件完整的毛衣,当时还被奶奶骂了的。”
辛海安也知道这件事,他也知道大伯母经常偷偷接济娘家,却没想到竟然给了这么多钱,那大伯家肯定没多少积蓄了,忙问:“辛蔓,你怎么知道大伯母至少给了五百块给娘家?”
“海鹰哥舅舅跟铁寡妇说的,他说给铁寡妇的这些钱都是他妹子送来的,他有跟铁寡妇算账,说前前后后给了近五百块了。铁寡妇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心想从大伯家扒拉粮食和钱,拾掇唆使他来大伯家吃喝,还怂恿他去海鹰哥大姨家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