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莲本也不信鬼神之说,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了,也附和婆婆:“大嫂,妈说得对,你要好好教育下海鸥,以后再莫要有这种坏心思了。”
说完,又看向侄女,说着:“海鸥,不是小婶说你,你平时挺乖巧的,跟自家兄弟姐妹也相处得来,平时也没见你和辛蔓拌嘴吵过半句,今天却做出这样的事来,这真的很不应该啊。”
辛海鹰洗澡速度快,随意冲洗了下就过来了,上身赤膊,穿着一条短裤,平时话不多的他也开口问了句:“海鸥,你是不是跟辛蔓吵了架起了冲突?”
“没有。”辛海鸥闷声着。
“她没有跟辛蔓吵架。”
谭彩云非常肯定,说话声音很尖:“她每天都跟我们呆在家里,除了跟你妈去地里干活,哪里都没有去。辛蔓这段时间每天进山,跟着海安和李栋梁在山里挖草药摘木耳,一天都没有歇息过,除了送田螺肉那天,她都没有再来过我们这边。”
辛海鹰知道上次的田螺肉让隔壁堂兄妹对他们生了嫌隙,但也不至于生仇,淡淡的看着辛海鸥:“既然没有吵过架,平时也没有结怨,海鸥你莫名其妙去偷她的书做什么啊?我们家又不是给海鹭买不起书,昨晚上妈妈就将上学的钱给海鹭了,你就算是为了给家里省钱,也不该去做这种事啊。”
谭彩云早就说过这个,可辛海鸥只顾着哭,半句话都不解释,现在孙子又提起,她都恨不得又去抽人了,又怒气横生的埋怨了起来。
“她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她跟海燕一样蠢,蠢得没药救了。我之前还觉得她就算长得不如海燕,脑子比海燕聪明,以后也可以给她挑个好些的人家,现在看来她也是个十足的赔钱货,我们家算是白养她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辛海鸥早就看清了奶奶的为人,家里的孙女在她眼里都是赔钱货,全都是用来卖彩礼钱的。
见她又将自己跟辛海燕比较,积压在肚子里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了,气得跳了起来,满肚子火气喷涌而出,怒气冲冲道:“是啊,我是赔钱货,辛海燕也是赔钱货,只有辛蔓不是。全家就只有她如你的意,只有她赚得到钱,只有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有她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她将肚子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下大家也明白了,她这是嫉妒辛蔓,也怨恨奶奶总是拿她跟辛蔓比较了。
谭彩云被她气得不轻,指着她的手都在发颤,回过神来又找东西想要抽她。
可辛海鸥这回没有等着挨打了,人立即往外走,依旧气愤的吼着:“她再能干再能赚钱又能怎样,迟早会被你卖了,她反正也是你口中的赔钱货,辛家的孙女全是赔钱货,迟早都会被当做牲畜变卖,我们的结局都一样,她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个混账东西。”谭彩云抓起桌上的碗朝她砸了过去。
“砰!”
土碗砸在门槛上,并没有落在辛海鸥身上,摔成了满地碗片。
辛海鸥从小到大并未挨过打,被凶骂倒是成了家常便饭,可今天被奶奶抽打了好几次,她满心委屈又愤怒,此时也在气头上,站在院子里继续吼着:“你打吧,骂吧,随便你了,反正不管我怎么做都是碍你眼的赔钱货。”
“我不如辛海燕长得漂亮,不如辛蔓勤快能干,赚钱也不如她。”
“我吃饭多,做事慢,脑子笨,这也学不会,那也做不来,说话也不如你娘家侄孙女,也没辛海燕那勾男人的本事,我处处不行,我一无是处。”
“我就是个废物,你是白养我了,我不在这里碍你眼了,我不留在这里丢你的脸了。”
“我现在就去跳河,我早点死,早点投生去别的人家。”
将肚子里的委屈一口气吼完,辛海鸥泪流满面,冲开院子里的大门,撒腿就朝着村口跑了。
“海鸥(姐)。”
辛家人吓了一大跳,全都起身追了过去。
辛蔓他们正在忙碌着,听到外边吵吵闹闹,连忙起身走出去,还没走到李家院门口,外边王秀兰大声朝他们喊着:“海安,辛蔓,辛海鸥跟家里大吵了一架,现在去跳河了。”
他们俩脸色一变,立即拔腿以他们最快的速度冲去了河边。
当他们追上时,辛海鸥还没跑到河边,辛海鹰和辛海鹭兄弟俩紧抱住了她,王兴华也冲过去揪着她在嚎啕大哭,辛启山黑着脸在一旁训斥吼叫着。
见人没事,辛海安松了一口气,忙问旁边的人:“秀兰婶,海鸥怎么突然间闹着跳河啊?”
“你们奶奶之前在家里殴打臭骂她,刚刚又骂她赔钱货什么的,海鸥一下就爆发了。”
王秀兰刚在辛家外边听了些,也猜到了辛海鸥偷书的原因,看了一眼辛蔓,表情有点怪异:“谭婆子这段时间估计没少拿她和辛蔓作对比,嫌弃她赚钱不如辛蔓,也嫌弃她不如辛蔓勤快能干,总之拿她和很多人比较,嫌她样样不如别人,这让她心里怨念有想法了。”
辛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是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