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从水中现身,走到岸边处,想抬腿却发现自己没有腿了。
他飘浮着想要到岸上去,却被一道外力挡了回去,一个秀丽的女人扶住了他。
“我不是说不能到岸上去吗?那不是我们的地盘。”女人道。
“对不起阿惜,不会再有下次了。”李顾深情地望着被叫作阿惜的女人。
十年前。
李顾摔断了腿。
可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时了无依靠。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我腿摔断了,谁能来帮帮我?”李顾大声喊着
他的惨叫回荡在镇子一角。
许久,一个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人在那里吗?”姑娘问。
“有,有,姑娘,你能不能去帮我叫下张叔?”李顾连忙回道。
“他年纪大啦,走不动路了,我是他的女儿,我来帮你吧。”姑娘拉开门,拿下了身上背着的箱子。
李顾一看原来是张惜。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李顾又觉着不妥,连连后退,嘴里说道,“算了算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方便,快回家吧,我自己还能忍忍。”
但张惜已经抱着箱子走到了他面前,蹲下身,轻车熟路地拿出里面的东西,道:“没关系的,刘婶家的小儿子发高烧,我来看看,正要回去,刚好听见了你在叫人,就赶来了。”
“别动你的腿了,给我看看。”
“那就有劳张姑娘了。”李顾看着一脸坚定的张惜,只好作罢。
“有点疼,你忍一忍。”张惜道。
“好。”李顾应下。
要将错开的骨头正位绝对是钻心的痛。
但他担心自己的叫喊声会引来其他人过来,镇子里的人都爱胡说八道,他担心这会对张惜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于是咬牙将痛呼生生抑制在了嗓子里。
隔壁的邻居出门起夜,昏睡间却听到了李顾那屋几声压抑至极的声音。
邻居大惊。
这时张惜说了话,“你不用忍着,没关系的。”
还有女人?
邻居更好奇了。
他放轻了脚步趴在李顾家的窗户缝一看。
这不是张惜吗?李顾这小子好福气啊。
这张惜平时看着规规矩矩,没想到内里这么放纵不堪。
邻居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进了屋,他摇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妻子。
“媳妇,媳妇。”
“你要死啊?”
“别睡了媳妇,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往出说。”
……
李顾的腿很快就痊愈了。
能下地走路的那天,他特地去集市上买了一支轻巧的发簪,想向张惜道谢。
却在这些镇民的嘴里听到了这种话。
“这个张三女儿真是伤风败俗啊,和李四儿子不清不楚的,把张三都给气死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乖乖巧巧一个人。”
“哎呦什么不可貌相啊,她就带着一股狐媚子劲。”
“你们说什么呢?!”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李顾怒道,“那日是我摔断了腿,张姑娘是在帮我接腿!都被你们传成什么了?”
“哟这不是李四儿子吗?”那人被戳破了嚼舌根的事,非但没有歉意,还越说越起劲了,“不用不好意思,毕竟年轻嘛,我们都懂。”
“是啊李四儿子,你是怎么让张三女儿那么主动的啊?和我们说说。”
“我说了她是在帮我接腿!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们!”李顾大声呵斥道。
“哎呦不说就不说嘛,急个什么劲啊,真扫兴。”那人被李顾的模样吓到了,闭了嘴转身离去。
“谁信啊,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说是接腿?你们信吗?”
“我反正是不信。”
“你不信那我也不信了。”
李顾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跑到张惜家,结果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围着镇子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张惜的身影。
黄昏的时候,湖边站着许多人。
“真可惜啊,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
“还不是她自己不检点?怪得了谁啊?”
“就是,把她爹都给气死了,早就该跳下去了。”
“唉,散了吧散了吧。”
李顾听到这些话都快站不稳了。
他跑上前,揪住一人的衣领,喊道:“你说什么?张姑娘跳下去了?”
“是,是啊,跳,跳下去好半天了。”
李顾一瞬间失了力,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呢喃着:“是我害死了她……”
“是你们害死了她……”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急了,“我说李四儿子,这话可不能乱讲啊,还不是你们自己做出这档子不知廉耻的事,还不让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