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阿克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掉鞋子顺势倒在床上。
虽然从起床到现在还没过多久,可制造完一个复杂的铁笼子后,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是熬完夜后的不良少年。
精神状态上的疲惫要比身体的疲惫更加难受,这是他每次过度使用能力后得到的深刻体会。
他甚至怀疑如果能力的使用超过一定的精神负担后,能力者就会脑死亡。
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毕竟不可能用自己的小命去验证这一点。
胡思乱想间,他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是在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夜晚,而是在舒适安全的白天,放松精神的睡过去。
等到他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在了山头,时间即将进入夜晚。
“因为这几天累积下来的疲惫而睡太久了么?”阿克斯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的从床上起身下床。
站在镜子前,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略显俊俏的五官和睡了一整天却奇迹般没有凌乱的头发,阿克斯满意的往下拉了拉衣角,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因为天色渐晚,走廊显得非常昏暗,加上城堡本就阴沉的氛围,会让人有种会有怪物从远处的黑暗里盯着自己的错觉。
阿克斯不禁打了个寒颤,犹豫片刻后回到房间,提起放在书桌角落的煤油灯,点燃后提了起来。
温暖的橘黄色萤光充斥着房间,让他心安了不少。
不过他并不是为了温暖和心安才点燃的煤油灯,而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想再去三楼的书房看看,虽然现在大家的重心都在地下室的亚克遗物和走廊的敲门声上。
可是他还是很在意,说不出理由,就是一种直觉,一种一定在三楼的书房还藏着什么的直觉。
更何况“古温特伯爵”的幽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没查清楚,那应该也和消失的亚克遗物有关联。
阿克斯一边思索,一边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说起来本来还要问老管家先生书房那片空白墙壁的事情,结果后面一忙就给忘记了。
但也没差,等他先去书房看看情况,再回去问也不迟。
想着想着,书房的门已经出现在眼前,犹豫片刻后,阿克斯慢慢将门推开。
一点一点,在窗户的位置进入视线之前,他绝不会一把将门推开。
突然间,他正在推门的手臂僵住了,因为……好像是礼服的东西出现在了门缝里,记得这个房间应该只有书来着,那这眼熟的礼服该不会是……
阿克斯吞了口口水,这种时候绝不能再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狠下心用力一把将门推开。
“哐当”
大门被狠狠打开,撞在墙的另一侧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不好,用力过猛了……他在心里哀叹的同时,胆战心惊的看向那位“古温特伯爵”。
黑色的高帽,整理的礼服和右手边的拐杖,凝视着窗外的动作,无论哪里都和上次见到时一样。
奇怪的是,刚刚明明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古温特伯爵”却和没听见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按理来说不都应该会被吓一跳吗?阿克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同时轻移步伐,悄声走进书房。
和“古温特伯爵”保持一定距离的同时,慢慢转到能看到他正脸的角度。
这是一张慈祥和蔼的脸,带着微微的笑意眺望着远方,像是在期待着有什么会到来的表情。
这样的一个人,阿克斯根本无法将他和久居城堡、性格孤僻联系起来,只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善良、很温和的老人。
可是古温特伯爵不是已经去世了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
阿克斯没有因此放下警惕,而是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件事情——虽然说非常逼真,可他面前这位“古温特伯爵”没有人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投影一般的感觉。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尝试性的靠近“古温特伯爵”,一步一步,轻悄悄地走过去。
迟疑片刻后,他又缓慢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古温特伯爵”的肩膀。
果不其然,手指与衣服接触的那一刻,指尖没有传来真实的触感,这真的就是一个类似投影的东西。
问题在于,究竟是什么东西将古温特伯爵生前的模样投影了出来,这个世界可没有投影机一类的玩意,甚至来说投影机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难道是亚克遗物的效果?阿克斯在心里做出猜测后,目光朝附近的墙壁、书架看去。
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个东西,一个上次来时不存在的东西,在窗边那片空白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面镜子,一面差不多和他同高的镜子。
“这难道也是一件消失的亚克遗物?”阿克斯轻声低语道。
既然会自己出现又自己消失,那肯定不会是普通的镜子。
他有些犹豫的站在了镜子面前,试探性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