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空手斩打的懵圈数秒后,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
灰车在右面是海,左面是山的公路上飞驰,窗外的一切都在疾速的往后倒退,这里车流稀少,好一会儿才经过一辆。
但警笛声忽远忽近的传来,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外面的雨好像变小了,但还是有雨水通过后面有裂痕的挡风玻璃那个豆大的弹孔飘洒进来。
她肩颈处依旧酸酸麻麻的,想伸手往身后揉一揉,这才知觉自己的双手腕已经被麻绳捆在了一起,而脚腕处也正在被那黑衣大高个俯身绑着。
见此情形,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因害怕而哭泣,更没有反抗。只是那好看的眉眼透着几丝恐慌不安,心跳加速,呼吸不稳。
但她有着超乎同龄人的理智,她深呼吸缓解压力,做着自我心理建设,鼓励自己勇敢一点,没有让这份惊吓久存。
因为枪声证明了当下的情况是抓捕未遂,这两个逃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求饶是徒劳无功。
她也没有武力可以跟两位歹徒搏斗,选择反抗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为了自保她只能选择等待时机。
李鹏卫察觉到人质有动静,快速打好绳结后,含胸弓背的挺起上半身,生怕坐直了会被爆头狙击。
他眼神恶狠狠的朝她盯去,却忽然眼睛一亮,被少女的容颜恍惚了神志,刚刚只顾着拖人和绑绳,还未正眼瞧过她。
肤白貌美,身姿窈窕,他露出一副色眯眯的嘴脸,对她上下打量了起来,那张丑陋的脸因此显得更猥琐了,得意的一时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境。
驾驶位的张保隆一心多用,车后的静谧无声,让他快速朝车内后视镜瞟了一眼。
结果发现那位伙伴看人质看的出神了,逃亡还有闲心贪恋美色,他斜眼向后一鄙视,然后将视线移回前方大道,并清嗓“吭”了一声以示提醒。
李鹏卫听到声音回过神,见人质的手移动了位置,以为她想挣脱绳索,便龇牙咧嘴的警告道:“老实点!不想我把你的手绑到后面就别耍花招!”
而少女在大高个发呆之际,低眸瞥见了那颗掉落在两人座椅中间的子弹头,趁他还未回神,她悄悄的缓缓伸手盖了上去,将它捡起包进手心藏了起来。
没一会便听到对方的警告,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收了回来垂放在腿上。
捡它的目的,是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她猜他们不会漫无目的行驶,或许会更换路径扰乱警车的追捕,而她身上没有可以做标记的物品。
······
没多久,那条依山傍海,双向两车道的公路上追赶的两辆白车跟前边逃窜的灰车距离越来越近。
李鹏卫听到越来越响亮的警笛声,快速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紧张地看着驾驶位的人,急道:“隆哥,他们快追上了。”
他话音刚落,警方的喊话就通过喇叭传来:“李鹏卫,张保隆,王制已经被抓了,你们逃不掉的,赶紧认罪伏法!把人质放了!”
张保隆面色阴沉,没有说话,油门一脚踩到底,操纵灰车狂奔着。
少女安静地坐在车里,但她的心情随着警笛声的大小高低起伏不定。
警告依旧无效,徐标见灰车没有半点停意,还骑线驾驶追风逐电,他一只手从方向盘撤出拿起对讲机:“小李、小张,等会你们往右开,我们往左开,找机会冲上去卡住灰车,让他们停下来。”
那头回了句:“收到,收到。”
僻静的公路上,三台车呼啸穿过稀疏的车流。
几个转弯过后,长直的路面,两边车道都无其他车辆。
白车看准时机,第一辆往左向前冲,后面第二辆往右加速冲了上来,接着两辆白车隔距并行,朝灰车追近。
敏锐的张保隆从左后视镜瞟到白车的车身从半个变整个,又瞟了一眼右后视镜,同样如此,便猜到他们想左右夹击截停。
灰车车速已全力提了上去,自视甚高的他对警方的穷追不舍感到憎烦,满腹牢骚的怒道:“妈的!真难缠!”而后靠右行驶,没跑在路中央让他们有夹击的机会。
“队长,他识破了。”对讲机传来声音。
“先跟着,别放松,见机行事。”徐标回复。
这段路悬挂在临海山崖上,考虑到人质安全,既不能撞车也不能开枪,因为车速飞快,万一车失控,很有可能撞下波形护栏,翻滚坠下高空。
而且车已经尽量飙到最大码还是无法挨近灰车,所以目前只能这样紧紧跟随,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跑。
这时,对面远处缓坡路段下来一辆前四后四平板自卸车,张保隆神色泛起一丝欣喜,对他来说,这是摆脱白车的好机会。
徐标见对面有来车就提前减速将车子开回了原车道,给货车让行。
于是三台车像先前那样,依次行驶在同一条车道上。
就在跟货车快接近的时候,张保隆看准时机往左打方向盘,逆向行驶了过去。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