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婆子便想到了地里搭好的葡萄架子,既欣慰又心疼,道,“葡萄架子我们都能去搭,桑桑还小,犯不着干这活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外婆,桑桑不小了,以后也可以帮家里干活儿。”桑桑一笑两颗小虎牙,配上肉肉软软的小脸,很是可爱。
年金枝心疼的问,“心肝儿,疼不疼啊,娘带你去擦些药吧。”
段桑桑说不疼,可年金枝执意带她去抹了药。
夜里,桑桑躺在榻上,一点点的盘算。
她并不是没有计划,但是她的计划跟段满福不一样,她想的是靠葡萄赚钱,而不是玩具,至少,暂时是那些葡萄。
等这一地的葡萄赚了银子,应该就可以完成赚银子的隐藏任务,届时她拿了积分,就可以种更多的葡萄,或者是其他的品种。那时候,手上有了充足的银子,家里也可以开展一些其他的产业。
还有就是村里,一家独大是不可取的,最好是先富带后富,整个年家村富有起来了,那才是真的富有。
而眼下,要等葡萄长大。
接下来的几天,段满福不像以前那么忙了,就正式开启了他每天半个时辰的课程。
弟子有五人,都认认真真的学。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偶尔会去山上薅一遍灵芝的年耀光也会来凑个热闹,一开始他纯属是觉得好玩儿,嘻嘻哈哈的叫态度段满福很不爽,对着他的屁股踹了几脚让他不学就滚之后,他就老实了。
老实的滚掉了,再也没来打扰过段满福上课。
只一心一意的薅他的灵芝,立志把满山的灵芝都薅光。后来桑桑还瞧见他揪了几把野草回来,问了才知道他是跟药铺里打听了,收什么样的药材,长什么样子。
段桑桑听着他的滔滔不绝,仔仔细细的看了眼那把野草。
嗯,不错,上进心是有的,奈何记忆力眼神都不太中。
当然,年耀光扯草,那是后事。
这天,到了休沐日,年耀文带着两个儿子从镇子上回来了。
最开心的当属年耀文的小女儿年秀秀了。年秀秀听娘亲的话,平日里学着端庄,不跳脱爱玩儿,才八岁大的年纪,竟和桑桑一般安静。这会子爹爹回来了,她才表现得像一个活泼的孩子了。
年耀文从怀里拿出一朵红色的头花来递给年秀秀,年秀秀就高兴的不得了,亲昵的喊着谢谢爹爹。
年耀文是年家唯一的文化人,说话也很有分量,年家有什么大事情一般都会在他休沐日回来的时候告诉他,此番家里的大人都聚在一块儿说起了段满福玩具铺子的事儿。
段桑桑被两个表哥引到了墙角。
段桑桑一早就发现,这个大表哥对她热情过了头,几乎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甚至对她比对年秀秀还热情。被其贤和其良带到了一旁,段桑桑正想问做什么呢,就见其贤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竟然包裹着几粒种子。
段桑桑第一眼差点以为是夜来香种子,等其贤把它放到桑桑手里时,她这才看清,原来是茉莉花种。
段桑桑有些惊喜,她在这边还没见过茉莉花呢。顿时笑了出来,问道,“大表哥,三表哥,这种子你们打哪儿来的?”
瞧着桑桑喜欢,其贤也高兴的笑了,“我们一个同窗给的,他说这叫茉莉花,不常见,他们家也是机缘巧合得来的。”
“听说开了花儿很好看很香,我跟大哥应该是种不出来了,特地带给桑桑你的。”其良也道。
“谢谢两位表哥。”段桑桑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随即又问年其良,“三表哥这些天在私塾可还习惯?同窗们都好相处吗?”
“你惯会担心他。”年其贤摸了摸桑桑柔软的发,道,“同窗要是不好相与,哪里会送他这些种子当见面礼?”
“嘿嘿。”年其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私塾那边都好,只是我天资愚钝,启蒙又晚,有些跟不上而已,好在姑父在走时教了我一段时间,还不至于进去了两眼一抹黑,大字也不识一个。”
“对了,我听说姑父在家里开了小私塾教你们识字啦,桑桑,你可要好好学,就算是姑娘家,认得几个字也是好的,以后说不准就用上了。”
“我知道了大表哥,我会好好识字的。”瞧着年其贤小小年纪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桑桑有些好笑,同时在心里感激着这个大哥哥。
“好,待我下次回来就考考你。”
“表哥现在就能考考我。”段桑桑笑着扬起了小脸,面上是不骄不躁的自信。
年其贤有些诧异。却听弟弟道,“是啊大哥,桑桑可聪明了,姑父教的东西她一下子就记住了,”还不禁感慨,“桑桑要是是个男孩子就好了,那样就能跟我们一块儿上私塾了!”
这话却叫年其贤不高兴了,皱着眉头敲了他一栗子,“胡说什么呢!”
年其良有些委屈的摸着头,“我随口一说嘛,随口一说。”
兄妹三个人就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