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将陆胤这道貌岸然的家伙丢出去后,夜晚苏钟旭就坐上马车往宫里而去。
苏攸宁乃是他唯一的骨血,晚年得女,实在不宜送入皇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爹娘是路人。
当年还庆幸寻了这般人家,没成想到是祸患,早知道就应该在庸远老家找个门当户对的,如何会有如今这局面?陆家误他苏家。
小德子公公看见来人时,心里也不免犯嘀咕。
这么晚了,未来的国丈大人还进宫来干什么?不知道皇上整天日理万机的吗?刚才娴妃娘娘还说皇长子生病了说胡话,特意要皇上过去瞧瞧。
谁知道皇上来了句:“有病找太医啊?找朕有什么用?还愣着干嘛?要是皇长子出事了,你们就提头来见。”
现在还在里面生气呢。
“王公公,麻烦替微臣通报一下,就说前内阁大学士苏钟旭求见。”
语气很是客气。
毕竟他都辞官五年了,人走茶凉,不然也不至于让陆家如此欺辱。
时虞在御书房内,已经看完了她的好大统领沈炼提交上来的各种关于朝中大臣的“老底。”
她随手拿一本出来翻看,一看心头又亮几分。
钱都进了不缺钱人的里的腰包。
之前是宇文诀当皇帝她管不着,但是现在他们拿着她的钱,还要真谢他们分给她,反了天了。
这种局面,就是典型的给她小把柄抓,到时候......嘿嘿嘿......
“宿主,别笑得那么猥琐,要是不小心被人撞见了还以为你失心疯了。”
时虞:“哼,你管我。”
“好歹咱们是见过大世面的,淡定淡定。”
“有本事你将这个副本给我直接拉满进度条?”
系统:“......宿主,我好像要休眠两天,没事不要呼叫本系统。”
时虞:“切,又是这样。”
小德子公公进来道:“陛下,苏大学士在外面候着呢。”
“宣苏大学士进来!”
“诺。”
苏大学士进来后,规规矩矩的行礼:“老臣叩见陛下。”
“苏大学士不必多礼。只是不知道深夜进宫所谓何事?”
时虞手里依旧拿着小本本,眼皮也不翻一下。
苏钟旭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
“老臣请求皇上念着昔日教导之情,还请收回成命,小女品行不宜为后,还请皇上三思。”
苏钟旭的话在这静寂的御书房可谓是清晰无比,铿锵有力。
“哦?可是朕听说苏家女贤良淑德,十分聪慧,苏大人是不愿?还是不配?”
时虞将手里的小本本放下,发挥出宇文诀犀利般直指人心的目光盯着苏钟旭。
“不,臣绝无此意,只是臣的小女性格跳脱,如果嫁入皇室,怕是被人诟病。”
“臣斗胆请皇上三思啊。”
苏钟旭说完又叩头行礼。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时虞故意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小本本狠狠砸向苏钟旭。
小本本上面,写满了苏钟旭的罪状。
苏钟旭被吓得浑身发抖,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却发现皇帝并未因为他的反应而收敛,依旧愤怒地瞪着他。
“皇...皇上,臣...…”苏钟旭结巴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突然感到脖子处一凉,他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皇帝。
“你以为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时虞阴恻恻地说道:“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你确实没有贪污受贿,也没有私吞急救灾民里面的银两。你的罪名全部都是那些人强加在你头上,你也是无心之举被人做了靶子,朕念在你的忠心上,可以饶恕你这一次,但索性没有不可挽回的地步,若是以后若敢做任何违背纲常伦理之事,朕决不轻饶。”
听到这些话的瞬间,苏钟旭瘫软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前滴落,他双目无神地望着皇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了,下去吧。”
“婚事乃是太后旨意。”
皇帝说完,挥了挥衣袖,示意他离开。
苏钟旭缓缓起身,慢慢朝外走去。
等到走远后,时虞才低下头来,望着桌案上面那封密报,唇角微微勾起。
她缓缓伸出手来抚摸着密函上面的字迹,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地笑容。
这封密函上面,记录着当年郡王府被灭门的详细经过。
当年郡王爷死后,郡王府被人陷害,家产被洗劫殆尽,最后全家上下十七口人,全部惨死于火海。
老郡王爷的尸体被焚烧殆尽,剩下的一个次子,也是因为身患怪疾,活不久,才被送去了偏僻的地方。
这些年来苏钟旭一直在暗中找寻证据,可惜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