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答应突然肚子疼,整个行宫都被惊动了。
观澜榭里头,桃夭正弯着腰,在窗前专心侍弄花草,听到外头的吵嚷声,直起身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松雪从观澜榭外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桃夭沉声询问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
“回娘娘,是渊鉴斋那边,张答应出事了。”
松雪微微低敛着眉眼,小声的回话。
桃夭神色一愣,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莫非先前自己的担忧,变成真的了。
快速思量片刻,桃夭忧心忡忡的开口,“张答应出事了?本宫记得皇后娘娘嘱咐张答应在渊鉴斋安心养胎,还惩罚了同住渊鉴斋的宋答应,抄写宫规,‘女诫、女则’。张答应遇喜有孕,不过十来日,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松雪恭声道,“娘娘,奴婢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听东路那边伺候张答应的宫女说,张答应突然小腹疼痛,让宫女们去请太医。”
桃夭点头,放下手中侍弄花草的工具。
半个时辰之后,桃夭带着松雪、芳若,赶往渊鉴斋,渊鉴斋里头,皇后、敬妃等人,都已经在了,一个个面色凝重,望着房门紧闭的渊鉴斋东厢房。
愣了片刻之后,桃夭神色恭敬的望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张答应情况如何?”
皇后面色严肃,沉声开口,“张答应动了胎气,已经见红了,太医正在里头全力挽救。希望张答应腹中龙胎能够保住……”
桃夭神色一怔。
“皇后娘娘,张答应怎么会突然见红呢?”
张答应已经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怀上龙胎,一个半月的身孕,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如今见红了,腹中龙胎十之八九是保不住的。
皇后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桃夭眸光望向一旁的敬妃,敬妃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沉重。
年炽繁斟酌了片刻,压低声音小声开口,“嘉嫔姐姐,听闻是渊鉴斋西厢房的宋答应,因为被罚抄宫规、‘女诫、女则’,心中不忿,所以指桑骂槐。张答应住的东厢房,和宋答应住的西厢房,距离很近 ,宋答应一番辱骂的话语传到了张答应的耳朵里吗,张答应一时情绪激动,就见了红。”
“和宋答应有关?”
桃夭惊呼出声。
环顾四周,只见西厢房的房门紧闭,宋蝶衣也不见人影。
年炽繁轻轻点头,望向东厢房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怜悯。可怜张答应,盼了十多年的孩子,如今才刚刚一个半月,便见了红,便要失去了……
“皇上驾到。”
渊鉴斋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
皇后、敬妃、桃夭等人,连忙整理着装,面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屈膝行礼,道:“臣妾等,参见 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胤禛大踏步走进渊鉴斋中,目光扫过桃夭等几位嫔妃。
这时,一直紧闭着的渊鉴斋西厢房,突然打开,一身粉色宫装的宋蝶衣,扭着纤细的腰肢,娇媚动人的上前,盈盈对胤禛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
一边请安,宋蝶衣一边还不忘对胤禛抛媚眼。
皇后与敬妃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挪开目光,继续望向紧闭着房门,里头传出张答应阵阵痛呼声的东厢房。
桃夭和年炽繁,无奈的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忽略宋蝶衣望向胤禛,秋波暗送的样子。
胤禛面色阴沉,冷声呵斥道:“张氏与你同住渊鉴斋,如今动了胎气见红了,你还有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人,将宋氏拖下去,关起来。”
宋蝶衣美目之中,错愣、难以置信。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并不知晓张姐姐动了胎气见红了,臣妾一直遵从皇后娘娘的吩咐,闭门思过、静心悔改、抄写宫规、‘女诫、女则’。”
宋蝶衣欲挣脱太监们的束缚,奈何力气不如太监们,只得带着哭音解释着。
桃夭微微叹了口气,快速的思量了片刻,柔声安慰道,“皇上,臣妾相信,张答应和腹中龙胎,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胤禛点头,“嗯。”
“张氏是潜邸便伺候朕的旧人,如今遇喜有孕,朕思量着等她三个月坐稳了胎的时候,便晋封她为贵人,不曾想如今不过一个半月,便动了胎气。”
桃夭微微一愣,与年炽繁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
张答应,如今是正七品的答应,依照规矩,嫔妃晋封,是一级一级的,张答应固然是潜邸旧人,有着多年伺候胤禛的资历,如今遇喜有孕,也该晋晋位分,但是也不能越过正六品常在,直接晋为正五品贵人……
皇后唇角上扬,浅浅一笑,道:“张答应资历深厚,按理早就该晋封了。皇上思虑周全,等张答应的身孕满三个月,晋封为贵人。”
胤禛点头。
沉吟了片刻,胤禛沉声道:”苏培盛,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