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寇莫追!”
然相聚数百步,两军擂鼓四响,李立、周毅两人那里听到,已然策马狂追。
“这两个笨蛋,他们死了不要紧,若是以三抵一,依然是在李广手里,我军士气必然颓废,李广在挥军杀来如何得了!”
他心中做狂,果见李广突然回刀劈砍李立,更是呲牙咧目,大恨两人毛躁误事。
“若是许开在此,何至于此!”
正在杨常悔恨不已之时,却见周毅不救李立,而是挥剑飞砍李广,顿时又欢喜叫好!
“死一个李立,斩杀李广,太划算了!”
看着李立被李广一刀劈砍两半,杨常差点脱口而出大声叫好,心中更是催促:“周毅,快快斩杀李广!”
谁知道,李广军阵之中蓦然杀出一人,直接将周毅斩落马上,定睛一看,又惊又怒,居然是当晚行刺自己的那个刺客!
“他怎么会在李广军中!”
“难道……李广早以有反叛之心,和杨峰串通一气!”
念及至此,对李广之恨忧过杨峰。
“李广,我必诛你九族!”
然而杨常恨不得食李广肉、喝其血的时候,李广亦然重振军心,带着叛军掩杀过来。
面对潮水一样掩杀过来的李广大军,周围将领面露惊骇之色,齐齐疾呼。
“世子,李广军威正盛,势不可挡,我们撤吧!”
撤退?
现在能往哪里撤?杨常苦笑不已。
后头周同带着一万镇西骑兵来回冲杀,竟然此时还没拿下蒙氏兄弟五千蓝田铁骑;而许开的四千步兵虽然杀入了翁城,又被赶下城墙,迟迟不见有兵士来报捷讯,只怕亦是凶多吉少。
现在唯有从原来推翻,可这一推就宣告了攻打城西大门的作战失败。
到时候李广、蒙氏兄弟和城西御军合一起,自己万余残兵如何能抵挡其锋芒?
“不能退!”
“再有言退者,立斩不逮!”
杨常拔出宝剑,大声吆喝。
“全军出击!”
李广本部五千大军和杨常一万六千大军在此交锋,这一次和上次又是打不通!
之前彼此顾念着昔日的同袍之情,皆是出工不出力,只等着李广和李立等人分出胜负,再择边站队。
此时李广以一敌三,击杀杨常三员大将,手下部曲如何还敢有二心,唯有死命冲击杨常所部兵马。
李广一马当先,没了李立这些大将强制,杀入大军之中如狼入羊群,普通军士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一刀挥出必是人头滚落。
杨常手下兵士不敢档其锋芒,纷纷后退,硬生生被李广带着一百近卫撕开一道口子。
“叛军勇,唯李广一人勇而已,只要止住他攻势,我军三倍于他,必然能反败为胜!”
杨常在西陲常年和匈奴作战,鲜有败绩,也有将帅之才,很快看到了己军不敌李广大军症结所在。
“王猛何在!”
“末将在!”
“给汝五十近卫,不求击杀李广,只要拖住他一时三刻,汝可能做到?”
“这……”
啪!
杨常勃然大怒,一鞭抽在王猛脸上,怒喝道:“军阵前畏敌军如虎,留汝有何用,拖下去斩了!”
“世子饶命!”
王猛赶紧解释道:“末将不是怕死,而是怕带走五十近卫,身边无人保护世子,若是……”
“我在万军丛中,只要你能阻止住李广,何人能杀我!”
“诺!”
王猛不敢在言,亲临五十近卫军向李广掩杀过去。
杨常身边近卫乃是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李广虽猛,亦不能以一敌五十,攻势为之一滞,缓慢下来。
杨常心中大定。
“李广身负重伤,只要定的一时三刻,一旦身损三军军心不稳,就是我反败为胜之际!”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一匹黑马在乱军之中向着自己大帐疾驰而来,马上亦不见有人,左右军士却无人能阻挡。
定睛一看,却见马腹之下藏着一人,正是那个击伤自己的刺客!
杨常腹下现在还在淌血,对灭魄是又恐又惊,大声疾呼。
“刘满,带五十近卫,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诺!”
刘满亲率五十近卫本阵冲出,直奔灭魄而去。
灭魄一手昆吾剑法炉火纯青,乃是超一流高手,不在断水等人之下,面对五十近卫依然游刃有余,刚猛霸道,往往连人带剑全都一剑两段。
然而耐不住周围还有大军,斩杀一人立马又有人补位而上,斩杀不断,大军兵士亦是连绵不断,距离杨常一百步,再难踏前。
呼!
杨常最恐灭魄,此时见灭魄被阻止住,大吐一口长气。
“只要李广大军一败,此人万军之中,我看他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