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南山城的百姓们向着胜利归来的队伍,不断地欢呼着。与以往不同,长长的队伍里,每个士兵的表情都并不开心。但是,百姓们并没有太在意,他们想可能士兵们因为长途跋涉,太累了吧。
兰叔和忠升队长骑着马,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道路两旁欢呼的百姓以后,他们才明白武阳教头说过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当时也是傍晚,晚霞已经升了起来,队伍正在走过一大片广阔的平原地带。武阳教头与忠升队长和兰叔骑马走在最前头,他举手示意队伍停下,长长的队伍向前集中了过来。
没有了张将军和张兰枫,兰枫的手下们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往即使是出生入死的战场,这些家伙们都能笑着面对。但是,现在却完全失去了活力,一个个都变得无精打采。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怎么发生的,不过可以看到的是,兰叔、忠升和武阳也是如此。
“大家听着!”
武阳的声音在原野上传出去了很远。
“张兰枫死了,张将军死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兰枫手下们的眼睛里,露出了杀气。但是武阳没有管那么多,继续说道:
“张将军就如同南山城的铁壁铜墙一样!如果百姓们知道张将军不见了,肯定会陷入恐慌,而敌人如果知道了,就会蠢蠢欲动!所以,张将军是根据皇帝的命令,留在了皇宫!张兰枫依然还没有找到!知道了吗?!”
兰枫的手下有不少人都把武器紧紧的攥在了手里。在一旁的忠升问道:
“是连兰枫的丧事都不能办了吗?”
武阳转过头来,说道:
“丧事?谁的丧事?你看到兰枫死了吗?”
武阳见兰叔愤怒地注视着自己,问道:
“张兰叔,你亲眼见到弟弟死了吗?亲眼看到父亲死了吗?”
兰叔的目光变了,一旁听着的忠升的目光也变了。武阳教头提高了嗓门。
“张兰叔!有人说兰枫死了,我反正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是,张将军用被子裹着兰枫,骑马走了!在我亲眼看到以前,谁说兰枫死了,我都不相信!”
武阳又把头转向众人,大声喊道:
“所以,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去把他们找回来!张将军和张兰枫!我去找他们!他们不要听信谣言,等我的消息!知道了吗?”
见士兵们没有反应,武阳进一步提高声音,喊道:
“怎么回事!你们难道希望他们两个都死了吗?!”
“不是!”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要相信你们敬爱的张兰枫!张将军!等我的消息!他们两个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吗?!”
“不会!”
武阳手握马鞭,对忠升队长说道:
“对嫂夫人照实说就行,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加入自己的想象,把事实原封不动地告诉她。不要让兰叔去说,你直接去。”
“还是你去吧。”
“不行,你去,我现在就出发去找他们。告诉嫂子,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的。”
这时,兰叔也凑了过来,像是要跟他走。武阳把兰叔的脑袋按在了马头上,说道:
“你别瞎凑热闹,回去守城。”
说着,武阳松开了手,轻轻地拍着兰叔的头,说道:
“别担心,我一定把兰枫找回来。”
武阳催马出发了,士兵们给他让开了一条路。这时,宽阔的原野全被晚霞染红了,武阳的马向着远方奔驰而去,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了原野的尽头。
张将军的宅邸。
在内宅的里屋内,忠升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张将军的夫人没有说话,两个儿子也没有说话。
咚地一声,兰叔跪倒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忠升被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这个魁梧的家伙肩膀抽动了起来,一直忍到现在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
“母亲,我没有用!连兰枫在皇宫里生着病都不知道!我没有用啊!”
一直闭着眼睛的张夫人睁开了眼睛,只见她的眼中没有一滴泪水。忠升感到很吃惊,他还以为夫人会放声痛哭,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把太医叫来了,现在就在门外。
“兰叔,不要哭啦!”
听到母亲果决而严厉的声音,兰叔一下子直起了腰。
“不要流眼泪!更不要哭出声来!”
夫人看着忠升,忠升竟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他不常见到夫人,但是今天的夫人与他以前见过的,似乎不是一个人,他觉得面对的好像就是张将军。
“让一起回来的人都得保密!绝对不能把这个消息传到外面去!”
“是,夫人。”
夫人又看着兰伯和兰仲,说道:
“记住,你们的父亲因为皇帝的要求,留在了皇宫里!在父亲回来以前,你们得顶替他的位子!不能出现丝毫偏差!南山城百姓们的生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