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同,这家里却有一位震山太岁,洪涛靠在椅子上,正翻看着报纸,眼睛斜睨了一眼小胖子洪亮,微微一顿,细细打量了两眼弟弟,别说,真是有点瘦了,婴儿肥般嫩生生的小胖脸居然看着都不圆乎了,连肤色都没往日看着亮堂白净了。
洪涛眸光一闪,心中犹疑,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弟弟,问道:“成绩单呢,发了吧,拿出来看看。”
洪妈妈,洪会计都没怎么在意,自家两个儿子的学业从未操心过,成绩一向不错,根本用不着担心。
洪亮犹豫了半天,使出拖字诀,磨磨蹭蹭的顾左右而言他。恰逢长女洪英下班,从包里取出一包干菜,一包豆腐果,一家人说起了晚饭吃些啥。
这一耽搁,就打了个岔。可洪涛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盯着他抓住不放,懒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厉声威胁:“你可想好了,你自己拿,还是我搜你书包?”
洪亮无奈,大哥一惯较真,估计今天不把成绩单拿出来,估计不会放过自己。
洪亮原本没打算隐瞒,原本等哪天老娘心情好,再装装可怜,说自己那天考试不太舒服 ,先混过去再说,哪想到大哥如此多事。
他嘴里嘟囔:“凶什么凶,我自己拿。”
只得从书包里掏出成绩单,刚拿出来,洪涛毫不客气,一把抢过。眼光只一扫,嘴角冷笑,一巴掌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洪涛觉得弟弟一心想蒙混过关,不老实,抓住后,得好好管束,好好教他做人。他一声不吭,直接探身,来抓洪亮。
洪亮机灵,直接闪到大姐的背后。他也被洪涛出手抓他吓了一跳,从大姐身后探出脑袋,嗓门都撕扯得破了音:“你干啥,想干啥,还想动手啊,美不死你。你动手试试,我叫老头子揍你,我喊姐挠你。”
洪英挡住大弟的身子,却被小弟的话差点呛到,什么话,挠人,我又不是母老虎,我挠谁了……
这对闹腾的兄弟叫洪家夫妻面上无光,实在是不像话,亲兄弟哪能动手,这要给外人看见还不得议论他们没家教。
洪会计面色阴翳,他是个要脸谨慎的人,做了多年的出纳,后升职会计,凭的就是谨慎二字。
长子的秉性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性格有些较真,看完成绩单,就站起来要抓小儿子,看来成绩单有蹊跷?
想到此,洪会计眼皮子直跳,心里顾不得其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成绩单看了起来,只一眼,洪会计就气得头发晕,心口闷。
自家小儿子的学习一向是不错的。这回期末考试考得这么差,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抬眼直勾勾地看向洪亮,手心里的成绩单直抖,牙缝里挤出来怒声:“这是怎么回事?”
洪亮被这眼光看的有些心虚,下意识慌乱的摇了摇头,低声嗫嚅:“这次考试……我没习好……不是,是没复习完。”
他有些沮丧,家里从来没问过他成绩呀,往日里都是看一眼,随便问一句的。
洪涛此时倒不急着抓弟弟问话了,他退居二线,稳稳的坐回书桌前,靠在椅子上,一双利眼透视着蠢弟弟,困惑的皱眉,凝神思索:据他所知,进入学生会的娃十有八九都学习进步了,怎么他家这位反倒退步了?按说不该呀,学生会专门请了老师辅导功课,天天晚上都有晚自习呀。
洪亮老娘向来疼小儿子,又以小儿子学习优异,是少年先锋大队的旗手为骄傲,儿女争气,她在特别有面子。
她一个家庭主妇,平日里聊天,她家两个娃争气,学习就叫她操过心,两个娃自小学习就不错更何况小儿子还是旗手,本就是有脸面的事。
这时她也察觉到小儿子的成绩单出问题了,二话不说,直接从洪会计手心里抢过来一看。这一看,抬眼不敢置信的望向自己小儿子,气得一个倒仰,脸红脖子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洪亮老娘可没有洪会计有涵养,左右看看,从五斗柜上拿起鸡毛掸子,直接抽了过去。
这一抽打,就抽到洪亮的后背,直把没防备的洪亮抽到一踉跄,疼得他面皮扭曲,身子瑟缩的哆嗦,眼见着第二下又抽了过来。
洪家众人都惊呆了,他们都没料到一向疼洪亮的洪老娘,冷不丁地说动手就动手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真是……
一旁护着小弟的洪英怔住了,终于意识到不妥,老娘气得动了手,难道……她猜到洪亮估计没考好。脑子想到了这些,可身子还是实诚的拦住,她急了问道:“你不是考试没及格吧?”
洪会计眼见媳妇动了手,小儿子被抽得身子哆嗦,他的心疼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来拦,嘴里说道:“你消消气,孩子一时贪玩,复习没用心,没考好也是有的。”
洪亮老娘也是一时气狠了,她真没打过小儿子,最多儿子调皮,拎一拎他耳朵罢了。
洪亮也懵了,等痛楚传来,他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倒抽口凉气,略显稚嫩的眉眼,满是惊疑不定,覆上了淡淡阴影。
洪亮简直不敢相信,他老娘居然因为考试成绩抽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