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一厂家属区,厂办严主任家,早餐桌上,严主任看向妻子,疑惑的问道:“小三呢,今儿不打算上学了?这都啥时候了,还不起床吃早饭,上学要迟到了。”
严家大嫂怔愣了一秒,面露诧异看向公公,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爸,小三,一早就走了,您老不知道吗?”
说完,她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家男人。
严家大哥略觉有些尴尬,悻悻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轻哼了一声,嘴角一抽,忙解释道:小三那屋一向都锁着房门,都以为他还睡着,没醒。就他那个狗脾气,也不好随便敲门喊他起床呀,这小子的起床气一向大得很。他也自觉,平时也是这小子自己订好闹钟,自己起床。”
严家二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撇了撇嘴,脸上挂着一丝嘲讽:“哎呦,这可真是稀奇,今儿走得可真早呀。”
严大嫂喝了口稀饭,瞥了一眼对面小姑子,不紧不慢的解说:“我一大早起来洗床单,看见小三在厨房,他带着那个饭盒里,还有半张饼。都是凉的,小三正煎着饺子,看见我打水洗床单,还给我提了两桶水。饺子煎好了,还夹给两个尝了尝味。吃完,小三换了新衣服去学校了。
至于小三吃完后,拜托她帮忙洗刷锅碗,给她一小包零食当谢礼,就不用告诉这些人了。
严家嫂子实在有些烦小姑子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嫁过来已经大半年了,她已经慢慢得开始熟悉了新家庭。公公,婆婆都是体面人,从不苛刻她。小叔子年纪虽小,却很聪明。平时若是喊她帮助,嘴巴特别甜,态度也好,还会送点糖果零食感谢她。唯独小姑子着实不太好相处,说话酸里酸气,让人听了心里膈应。恰好,小姑子也不喜欢他,相看成厌,两人都心知肚明,平时两人都不怎么搭腔,各忙各的。
当然了,在父母面前,还是维持着和睦相处的样子。这一点,俩人颇有些默契。
一听媳妇这话,严母一愣,忙丢下筷子,放下碗,冲进厨房,端起油瓶看了看,见油量未见减少,可见没被小儿子糟蹋。捂着心口,放下心来。施施然,若无其事的回桌边继续吃早饭。
严母突如其来搞这一出,严家大嫂脸都木了,她紧捏着筷子,有些磕巴的说道:“妈,小三那有油,您老忘了,过年的时候他们学生会发过福利,发过一瓶菜籽油。”
这一提醒,严母也想起来了。这糟心的小儿子过年时学生会也发了福利,发的东西还分了她一半。
小儿子振振有词的对她说,这些都是他寒假在学生会打工辛苦挣的,所以不管是啥,都得留一半给自己,另一半可以给家里。
这话说得也在理,家里人也没话说。想想看,小儿子才多大年纪,才上初一,孝敬父母,能给家里添置些年货已是不错了,做家长的哪好挑理。
学生会发的福利不多:一小包一小包的,但质量极好。其中有一瓶米酒,小三这倒霉娃平时也不喝酒,可他就是只愿意分一半,当时就把自己给气了个倒仰。
那米酒喝起来真是米香醇厚。过年时几个女眷来家串门,拿出米酒一起喝时,都觉得酒香绵长,味道极好。可惜只有区区半瓶,哪里能解馋。想起这事,严母就恼火,这熊孩子真是能把你气得肝疼。
还有就是那菜籽油,也清澄油亮,油香扑鼻。估计早上就是用这油煎的饺子,真是败家呀。
严家二姐一脸好奇:“小三从哪来的饺子?倒是会吃哦,还煎着吃。”
严家大哥喝着粥,夹了口小菜,眼皮子都未抬,乐呵呵的说道:“这还用问吗?职工子弟学校食堂开了,一帮学生娃中午一起吃饭,自然是别家娃给的。
严母想到小儿子那倔强的脾气就来气,没好气的问媳妇:“啥新衣服?新做的?”
严家大嫂听闻连连点头:“妈,前两天早上,他那同学来的时候就带着布,当时就嘀咕要一起做衣服,应该新做的。”
严母半天没吭声,想到小儿子同学送来的那一包土特产。托小儿子的福气,前两天全家都饱了两顿口福。可小儿子那副败家的态度,真该治治。
严母扫了一眼厂办严主任,唇边浮出一抹假笑,调侃道:“严主任,你不管管你家小儿子吗?”
严家二姐也笑嘻嘻的怂恿严主任:“爸,小三是该好好管管。”
严家大嫂脸色微沉,瞪了一眼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丈夫,严家大哥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些清浅的笑意。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放心,没事的,小三机灵的很。
严家大嫂是真得厌烦小姑子,自视甚高,眼皮子浅得很,在家里动不动撒娇要父母买这买那。上班两年了,也没见她孝顺过父母一分钱。钱都花在穿着打扮上,工资月月光,时不时不够花,找家人贴补。
小三那个秉性,自是不买她的账。也不爱搭理这个姐姐,与这位关系向来不咋样。可这位脸真够大得,就这一会儿居然怂恿公公找小三麻烦,这心眼儿真是……小三脾气虽有点倔,可对她这个大嫂一向尊敬有加,哪能看着小三吃亏。
严